Zioney

一个懒癌晚期患者。

|远洋|孙杨×傅园慧 不负


*难得正经一回m(_ _)m

*虐(昨晚码完了忘了发…原谅我的记性+_+)

*新闻bug不用管
  
     ——

       这几日晚上梦里总是萦绕着幼时外婆家的庭院,小窗日落,疏柳淡月,灶台的明晃烟火,一碗早已忘记味道的鳝面,还有外公那些散乱的棋谱。

       小时候,外公教她下棋时总说:“慧慧啊,这个小小的棋盘,可以看见这世间的很多东西。所有谜题,只有走到最后,才能解开,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所有谜题,只有走到最后,才能解开。

       那如果答案早已入心,空凭着执念,被岁月风蚀,最后岂不是过分糟践了这些年度过的烂漫山河。人们总说她天性单纯,不知世苦。可书中岁月,字里乾坤,她早已看透十分。人间百相,纷纭事态,她虽未一一历练,却也觉得缘聚缘散,无可执著。

       她从来都不是他的那一朵。

       孙杨看着身旁小憩的女孩儿,想起她这几天特殊时期,便伸手将车窗关紧。他感觉的到他们之间越来越远,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当下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眼前的人初识时只觉得天真异常,像个从未经事的孩子,每天活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,乐得自在。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,像寒冬时节高悬于黑夜中的月亮,温暖却不自知,他羡慕并想去保护。他也曾经历过浩荡喧嚣,离合荣辱。世人姿态,万千流言,他冷暖自知。一路走过,心境早已不同。可这个女孩儿,却一直不染尘埃,简单依旧。

       她其实并未睡熟,感觉到他越过她去关上窗户的动作时,心里满是酸涩。人人叫她‘傅爷’,可在爱情上她也只是个女孩子,会茫然,会无措,会害怕,会怯懦,会想要放弃…

       她坐直靠在椅背上,拿出未看完的书,塞上耳机无视身侧传来的关怀目光,径顾自地低头看书。见她这样,孙杨也无奈扶眉,究竟哪里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阳光正盛的里约,依附于基督的怀抱中默然看着世界,上帝之城,接纳着需救赎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我有罪。

       下车后,他不顾她眼中明显的反抗和挣扎把她拉进宿舍,而那个女孩儿也觉得此时此刻该做个了断了。看着这些天她第一次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时,他终于觉得一切都好像错了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
      “园园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地温柔,像是个哥哥对耍性子闹脾气的妹妹所有的宠溺包容。她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积蓄到顶峰,叫嚣着怒吼着。然而,她最后只轻声地说了句,他这辈子听到她面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“孙杨,你一直是个好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到底说了出来,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去。自己还是仓皇而逃的吗…傅园慧,你真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看着女孩儿转身的背影,伸出的手终是无力地垂了下来。她第一次平淡如水地喊出了他的名字,跟他之前听过的所有声音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决绝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有些人,注定只能陪你看一段风景,便渺无音讯。

       出来后看着蔚蓝晴空万里,心底倒有些释然。后来叶诗文曾问她,你后悔吗?她想了想,十分正经地说:“爱过,无悔。”

       她跟家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退役开始从新生活。她所向往的生活。开一个农场,几匹马,各种各样可爱地动物,看着云卷云舒,苍山日暮。于是,她去向教练请辞。看着这个一步步走过来的女孩儿,如今也是大姑娘了。他无奈叹了口气,暗骂孙杨这个臭小子不懂得珍惜,却到最后还是批了条子。对她说:“不管什么时候我还是你徐爸爸,这里还是你的家。有一天累了就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她眼底还是微波泛滥,使劲地抱了抱徐指导撒着娇说:“徐爸爸,我知道你最好啦~我最爱你。”看着徐指满眼热泪,她心底不忍一遍一遍说着会回来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一开门就看到她那些队友站在门外,无声地看着她。宁泽涛忍不住说:“咱不走行吗,园子,别走。”她笑道“宁包子,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,我会回来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说完一一拥抱,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小半辈子的地方,这个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那些年的惊鸿,还是冲散了时光,醒醉各半。

       她到最后都没有回头看,她怕她走不了。她知道他躲在一旁看着,那道视线太熟悉,她穷尽此生也忘不了。

      “杨哥,你为什么放着园子走了呢?你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!”宁泽涛不解他们之间怎么了,只想所有人都应该好好的,好好的…

      “这是她想要的,我答应她。”说完把门关上,宁泽涛没有看见屋内满室狼藉,也自然不知道他这几天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。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,那个清婉明澈的女孩儿,他丢了。

       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日光之城,红日神山,看着这片云中寂寞的山峦,她想到了那个佛曾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于千万人之中,遇见了你。于千万山水之中,错过了你。

       当她第一次读到他写的诗,就被如此情深所感动。她想要到他的故土来看一看,看看这茫茫雪域,看看这巍峨金銮,看看这如雪的安宫花。

       陡峭曲折的公路盘山而上,旁座的小李是个画家来采风,问她,好好的冠军不当为什么要跑来西藏。她开着玩笑说,想来看看传说中的冰激凌长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“冰激凌?”

       “梅里雪山啊,笨蛋。”

       说着笑着的他们,没有注意到前方几乎九十度的大转弯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前面…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园园!”冷汗打湿了头发,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,那个梦太真实了。他看到园园浑身血污地躺在那里。他喊她,她没听见,还是躺在那儿。他想往前走,却发现离她越来越远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动弹不得。他心里有种东西正在失去,他说不上是什么,只是怎么抓不住呢。

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,之后他也不会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紧急播报:于昨日晚十时十五分,西藏长虹山地区盘山公路发生一起车祸事件,据悉,共游客五人,两死一伤,其中前国家游泳队队员傅园慧和一名同车画家目前情况不明,警方正在展开搜救调查。

       明日或者来生,哪一个先降临,我们从不知晓。

       ——

       宁泽涛红着眼眶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各种仪器,仅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她,不由满怀感念地看向外面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‘谢谢,你没有带走她,这就够了。’

       脑边一直循环着医生刚才告诉他的话,“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,只是她的双腿恐怕以后…很难再继续走路了。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坐在等候区的傅爸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,他不知道怎么对醒来的女儿说,你的腿废了,他也不敢想女儿听到之后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‘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…’

       一望无际的黑暗,怎么一个人都没有,他们刚才还在的啊。哦,她想起来了。他们出了车祸,小李双手护住了她。然后…然后她看见了一片夺目的艳红,像书上的彼岸花一样。她想问小李这是在哪儿,可他安静地躺在她身边,没有回她。她小心地碰了碰他,好凉啊…

       他,是死了吗…

       她开始哭喊着叫他,像是要把这一辈子地力气都用了。可是,他还没醒…

      ‘你怎么不带我走呢,我也是一个人。我所有爱的人,都被我丢下了。我也是一个人…’

       映入眼睛的是一片白茫,慢慢熟悉的温暖侵入眼底渐渐变的清明。还是回来了。疼痛从血肉深入骨髓,她看到了他们,看到了他们欣喜地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其中没有他,幸好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,她已经可以坐着看书发呆一整天。她越来越喜欢在一个地方,安安静静地一本书,一首歌,这样一天。她也想到处看看,可惜她哪里也去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宁泽涛一进来就看见她坐在轮椅上望着外面的梧桐树发呆,压住心底的戚然强扯了一副自认正常地笑容对她说“干嘛呢,你看哥给你带好吃的了,都是你以前爱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涛哥,别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啊?”他抬头看着眼前依旧望着外面梧桐树的她,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 “别告诉他,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园园…”他明白了过来,心里猛的一痛,眼里再也藏不住热泪。

       半晌,他才哽咽地说了句:“好”。

       眼前的女孩儿转过头对他一笑,眉眼弯弯地能盛下所有的阴霾。

       她还是她。

      人生如寄,缥缈无尘。如何才能不负天地庇佑,山水恩泽。

        ——

       流水四季,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她每天坚持去复健,即使医生已经对她说不会有太大作用。她还是去做,她不甘。她身上还带着一条命,那是小李舍了给她的。她不能辜负。到底,她还是战胜了她的心魔,当她站起来那一刻,她看见了父母眼里压抑不住地泪水。她明白她终究是没有做错。

       她第一时间给宁泽涛打了电话,告诉他,她可以站起来了,以后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宁泽涛听了也是难掩激动,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劝她说,好好呆着,哪儿也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着回好,心里却早已规划起了去欧洲的路线。

       “园园…”

      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“没什么…你好好休息。我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她不解暗骂宁包子到底在搞什么,就把电话又给叶诗文打了过去。她才知道,孙杨要结婚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要结婚了,时间原来已经过的这么快了。她回叶诗文说,从欧洲回来,她会回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他是她的整个青春,她到底还是辜负了。

       她看着沉敛静谧的泰晤士河,想着在这里安家一定不错。回到酒店,拿着手机点开了那一串一直不敢触碰却早已属记于心的号码,看了看,就放下了。该说些什么呢,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最后还是发了一条,恭喜。然后,删了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夜晚的风熏地有点醉人,满无目的地在街头流浪,觉得格外舒服。这个时候前面突然有一个亚裔老太太喊着:“Help! Help!”样子好像是被抢劫了,脑子一热想着就冲了上去。就算她再怎么跑也跑不过一个雄壮魁梧的非洲男人,拼不过只能智取。就抄近道绕了过去,一下子截住了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“Immediately put things in the moment, the police will come to deal with your problems.”想着震慑住小偷拖延时间,可谁知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,威胁道:“Get out of the way, otherwise your life.”

       开玩笑,你傅爷是吓大的吗。想着打算硬着头皮上,刚摆开阵势就听到了警车的声音。心里一喜,正要出声就感到心口一痛。低头看着胸口涌出来的血花,一阵天旋地晃,那男人猛踹了她一脚。她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嗡嗡地响声吵醒,模糊中手费劲地伸进口袋摸索出手机,划开了接听。

      “喂…快来救救朕”她嘴唇煞白,用力捂住胸口,声音颤地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  “园园!你在哪儿!你怎么了!”一声熟悉低沉地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原来是他。她苦笑,老天真是眷顾她,在她临死之前还给她这么一个美梦,她都快忘了他的声音了。就当它是个梦吧。

       “杨哥,我…我快坚持不下去了。好疼啊。”女孩儿虚弱地声音带着以往熟悉地软糯撒娇。

       “园园!你坚持住!不能睡!千万别睡!”她听着他急切起来的语气,眼睛一湿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真好,他还肯为她着急。

      “杨…哥…,我…对不起…我…”电话里的女声戛然而止,一时间静地可怕,只能听到风卷起落叶,飒飒作响。

      “园园,别闹了…”

      “园园,乖…别睡了…”

      “傅园慧!你不许睡!你给我起来!”

      “园园…我求求你…不要…不要…”

       电话里的声音一波一波传来,男人由先前的轻声轻语到撕心裂肺再到后来的泣不成声。而这个女孩儿带着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欢喜,所有她爱的和爱她的,静静地躺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   她到最后还是没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她听到了他一遍一遍地在叫着她,喊着她。她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。她这辈子只遇到过这么一个人,只爱过这么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你看,岁月未歇,万千流转,他们之间不负的从来只有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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